王权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是想碰拳。他伸出拳头跟她轻轻碰了一下，秦月收了手："回江城之后那批快件的追踪报告我发你手机。保持联系。"
"行。"
安检过完两个人往登机口走的时候苏沐雪回头朝林薇和秦月挥了挥手，两个人在安检线外面也用力地挥手。苏沐雪转过脸来的时候眼圈有点红，但嘴角是笑着的。
"舍不得？"王权问。
"有一点。好久没见她们了，这次待的时间太短。"她揉了揉眼睛，然后把情绪收起来大步往前走，"走吧，回去还得忙天穹项目的事。"
飞机飞了三个小时。苏沐雪靠窗看了一会儿云层就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右侧歪。王权把她的头轻轻拨到自己肩膀上，她动了动没醒，睡得更沉了些。王权从舷窗看出去，云层厚厚地铺在机身下方，阳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把机翼镀成金色。苏沐雪的呼吸均匀地落在他肩头，温热而平稳。
落地江城之后王权开了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弹出了好几条消息。他扫了一眼之后表情微微变了。
苏沐雪刚开机还在看消息，注意到他的表情凑过来："怎么了？"
"秦月那边发来的。她盯的那批国际快件里有一件在境外被签收了。签收方的地址是一家在迪拜注册的贸易公司，但秦月查了背景之后发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之前黑水金融平台背后的那个资本集团。"
苏沐雪的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所以他们还是拿到货了？"
"拿到的只是第一批测试用硬件。关键数据没丢。"王权把手机收好，"但这个消息说明黑水的残余力量还在活动，而且他们在通过迪拜这条线重新组织。"
苏沐雪攥紧了手机壳的边缘。机场出口的玻璃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外面江城的傍晚天空是一片暖橘色的晚霞。王权往前走了一步，侧身挡在她前面，挡住了出风口灌进来的风。
"别急。"他说，"咱们回去再商量。"
苏沐雪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机场。晚霞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滚烫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她看着王权的背影走在前面，脚步又快又稳，那些涌上来的不安被他的背影挡回去了一些。她加快步子跟上去，跟他并肩走出了航站楼。
外面的天还很亮，暖洋洋的风吹过来，把北京带回来的那点离愁慢慢吹散了。江城还是那个江城，该来的事还得一样一样接着。但至少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不会走，她知道这一点。
回到江城的第三天，秦月开车来了翡翠湖。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换了拖鞋就直接往客厅茶几上一坐，掀开屏幕开始翻。苏沐雪端了杯咖啡过来，秦月接过去一口气灌了半杯，然后转向王权。
"迪拜那家贸易公司的资料我挖到底了。你们猜它的法人代表是谁？"
王权在她对面坐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