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哈桑的人，中东本地商人。但哈桑这家公司还有两个小股东，一个是空壳公司，另一个的注册地址在英国伦敦。我顺着伦敦那家查下去，发现它跟当年黑水金融平台的一个影子账户有资金往来。"
"证据链够长吗？"
"够长但是绕。"秦月把屏幕转过来让王权看，"你看这个股权结构图，从迪拜到伦敦再到开曼群岛，中间隔了三层壳。如果不是我从物流单号反推过去查签收方的银行流水，根本摸不到这个层面。"
王权盯着那张图看了几分钟。秦月做事的细致程度超过了他最初的预估，她把每家公司的注册时间、法人变更记录、公开的财务报表全列在了图旁边。那个哈桑名下虽然只有这一家贸易公司，但公司在过去两年间有七笔大额进账，每笔的汇款方都不同，但追溯到底层银行代码之后全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帮了我大忙。"王权把那张图截屏存下来，准备发给情报网做进一步分析，"你这边还有什么发现？"
秦月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暂时就这些。哈桑这个人我让人在迪拜那边盯着了，如果他近期有新的物流操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苏沐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听了半天，沉默地喝完那杯咖啡。秦月走了之后她才开口："迪拜那条线如果真是黑水的残余力量在重新组织，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王权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先不动。让他们以为自己这次做得隐蔽没人发现。等他们再往外运东西的时候，一口气截断。"
"那要多长时间？"
"看他们的节奏。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三个月。"他看着苏沐雪，"天穹项目那边你正常推进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苏沐雪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把咖啡杯收进厨房的时候，经过王权身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你说交给你我信。但你也要注意自己。"
王权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背着光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系上，嘴角是平的但眼神里那层关切藏不住。
"知道了。"
苏沐雪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冲杯子的声音传出来。王权坐在客厅里把秦月那张股权结构图又翻出来看了一遍，把哈桑这个名字和那七笔进账的时间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道。情报网那边如果能给他更深的底细，也许能摸到黑水残余力量在中东地区的重新布点。
他把手机收好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苏沐雪正背对着他擦杯子。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厨房的灯把她整个人的轮廓照得温暖又清晰。
"晚上吃什么？"
苏沐雪转过身来："冰箱里还有半只鸡。"
"那做辣子鸡。"
"行。"她擦了手走过来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猫蹭了一下。然后她往客厅走："我先把秦月那个图再看一遍，别漏了什么。"
王权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窝进沙发里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的背影。她侧脸的线条在屏幕光下显得专注又锋利，跟那天在涮羊肉店里笑得前仰后合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但他的视线在那么专注的侧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才转回去开冰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