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弹幕气得跳脚。
【听听，这就开始把你打成小疯子了！】
【别跟他斗嘴，拿腕带出来！】
【证据别给他，交给殡仪馆主任，摄像头拍得到。】
我摊开手。
那片蓝白色腕带躺在我掌心。
“这是从棺材里掉出来的。”
“上面的名字不是妈妈。”
爸爸脸色猛地一变，他伸手就想抢。
“岁岁，这种脏东西哪里捡的？给爸爸。”
我猛地退到殡仪馆主任身后，把腕带塞进她手里。
“阿姨，给你，这是棺材里的。”
主任看清上面的字，脸色微微变了。
“江先生，这个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暂存。”
爸爸的眼神一下冷下来。
“一个孩子胡闹捡来的东西，你们就拿来卡流程？”
就在这时，大厅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外婆来了。
她穿着黑色大衣，身后跟着警察、陆律师，还有一个提着勘验箱的短发女人。
外婆一眼看见我，眼圈瞬间红了。
“岁岁。”
我扑进她怀里。
她抱住我，手抖得厉害，声音却稳。
爸爸哑声开口：
“妈，明檀已经走了，您非要让她死后还被翻出来看吗？”
外婆抬头看他。
“里面如果真是我女儿，我亲手送她走。”
“如果不是，江砚北，我让你进这口棺材。”
火化流程被警察暂停。
爸爸站在棺材旁，脸色青白交替。
“你们凭什么？”
“死亡证明、火化手续、家属签字全都齐全。”
“就因为一个孩子受刺激说几句胡话，你们就要开棺？”
陆律师推了推眼镜。
“江先生，林岁岁是沈明檀女士唯一的未成年子女，她明确提出遗体身份异议。”
“沈女士名下涉及重大股权和遗产。”
“而你作为配偶，同时也是遗产直接受益人，单方推动火化，本身就存在利益冲突。”
爸爸冷笑。
“陆知衡，你是沈家律师，当然替沈家说话。”
外婆没有理他，只看向警察。
“我要求核验遗体身份。”
“是我女儿，我给她跪下送行。不是——谁安排的这口棺材，谁就得给个交代。”秦法医戴上手套，走到棺前。
她看了眼殡仪馆主任手里的腕带碎片。
“随棺物品名字与逝者不符，足够启动初检。”爸爸突然提高声音：
“明檀车祸后被烧得面目全非，很多特征都不准确了。”
“你们这样动她，是侮辱逝者！”
奶奶哭着冲过来：
“亲家母！你女儿都死了你还折腾她！你安的什么心哪！”
外婆终于看了奶奶一眼。
“我女儿如果真没了，我比谁都想让她安息。”
“但如果有人把她活埋进死亡证明里。”
“就算掀了这座殡仪馆，我也要把她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