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开口，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诶。”
“小硕，我是妈妈。”
我把他紧紧拥入怀里，沈书瑶的脸色瞬间发沉。
可下一秒，小硕用力推开我，哭着扑向沈书瑶怀里。
“妈妈救命，有人贩子要抓我！”
他的哭声划破胡同，邻居们冲进来四处张望。
“人贩子？在哪儿呢，赶紧报警！”
几人在看到我时，猝然瞪大了眼睛。
“只岁，你怎么回来了？”
张姨飞快给我妈使眼色，看向贺朝远。
这一眼我就明白，他们全都知道。
我看向张姨的女儿，那是我出嫁前最好的朋友。
三年前她还给我写过信，说小硕在家里一切都好，却只字未提贺朝远还活着，还和沈书瑶在一起了。
“只岁……”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攥紧怀中那封旧电报，自嘲地笑了，转身就走。
刚没走两步，膝盖传来钻心的疼。
我这才想起，带来的钱都给儿子买了礼物，
而我在火车上站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
我擦去脸上的泪。
“只岁！”
贺朝远追了上来，抢过了旧电报撕碎，又团吧团吧丢进了一旁的河道里。
“你别犯倔。”
“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只要你别闹，我明天就给你办回城，行不行？”
我盯着他，想起初见那年，
沈书瑶偷了家里的钱，给她的男朋友买了自行车。
被发现了非说是我偷的，我被爸妈打了个半死，被邻居送去医院，
而贺朝远骨折住院，成了我的病友。
在听说我的遭遇后，瘸着腿都恨不得替我讨公道。
我们在一起后，他握着我的手说。
“你爸妈不疼你，我疼你。以后万事有我。”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抬起头，嗓子是哑的。
“你和沈书瑶，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一愣，干涩的开口。
“我们结婚那晚，你出去送人了，我喝多了，不知怎么就跟她……”
我脑子嗡地一声。
结婚那晚？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我以为可以远离所有的不幸，
可原来，从那一晚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毁了。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替我擦眼泪，又默默收了回去。
“朝远！”
我妈冲了出来。
“书瑶说不太舒服，你快回去看看！
贺朝远立马越过我冲回了院子里，
我被他撞得趔趄，后背重重磕在墙上。
我妈却得意的看着我。
“贺朝远永远是你姐夫，你安分点，别那么下贱。”
大门合上。
我靠着墙，眼眶通红，从包里翻出了和贺朝远的结婚证，一瘸一拐地朝民政局走去。
“你好，我要举报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