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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里彻底炸开了锅。
造假、偷窃、还拿残次品糊弄省局领导,这在重抓生产质量的年代,简直是顶天的罪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宴舟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林雪娇,又死死盯住台上的林月瑶。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从林月瑶干脆利落地签下离婚申请书开始,这就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她精准地算计了林雪娇的贪婪,更算计了他对林雪娇的毫无底线的偏袒!
“沈厂长,你身为一厂之长,为了包庇家属,窃取他人研究成果,造成恶劣影响。”贺延川将手里的档案袋重重拍在桌上,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按时间线记录得清清楚楚的原始实验日志,每一页都有沪市公证处的钢印,“这是林总工早在半个月前,就向我们申新二厂提交的完整实验报告,以及她亲自在车间带线生产出来的合格布样。”
人证,物证,技术常识,形成了一条毫无破绽的逻辑铁链。
林雪娇的谎言被剥皮抽筋,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省局领导勃然大怒,当场拍了桌子:“沈宴舟!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国棉一厂?!简直是整个轻工业系统的耻辱!即日起,取消国棉一厂所有评优资格,沈宴舟停职接受纪委调查!至于林雪娇,涉嫌盗窃重大机密,直接移交公安机关!”
“不!我不要去公安局!姐夫你救救我,我不想蹲大狱啊!”林雪娇吓得涕泪横流,死死抱住沈宴舟的大腿。
而在会场后排,原本满心欢喜等着女儿拿下大奖光宗耀祖的林父林母,此刻已经面如死灰,林母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沈宴舟浑身冰冷,耳边是林雪娇刺耳的哭嚎,可他的视线却只能穿过人群,死死地黏在林月瑶的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看待一堆不可回收垃圾般的冷漠。
随后,她转身,和贺延川并肩走下主席台,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林月瑶的脸上露出了他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的、明媚而鲜活的笑容。
那笑容刺痛了沈宴舟的眼睛,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钝钝的锯子缓慢切割着。
直到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落在林雪娇的手腕上,沈宴舟才恍然惊觉——
他赢了无数次,却在这场彻底失去林月瑶的赌局里,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