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青梅说我夜盲症是装可怜,我被未婚夫扔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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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在躺了一天一夜,凌晨四点脱离危险期。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她。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背上插着针,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天亮的时候,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

  我要回一趟江景大平层。

  那是沈知行花一千万买的婚房,我住了两年。

  门禁卡刷开,客厅里飘着火锅底料的味道。

  纯白地毯上扔着三四个外卖盒,汤汁淌出来。

  苏婉站在落地镜前面。

  她身上穿着我的礼服。

  那是我托人从巴黎空运回来的高定,为了穿上它,我饿了半个月。

  它本该在领证那天穿。

  苏婉看我进来,特意转了一圈。

  沈知行坐在沙发里,端着红酒杯,看着镜子里的苏婉。

  他看到我。

  浑身是泥,裤腿撕开了,膝盖上的纱布已经渗出血。

  他的目光在我腿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把户口本扔在茶几上。

  “你去哪了?玩失踪好玩吗?”

  我没说话。

  “今天民政局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他把袖口往上推了推,

  “你现在跟婉婉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拿夜盲症当幌子争宠,我就带你去领证。”

  苏婉拎着裙摆走过来。

  “晚晚姐,你这腿怎么又包上了呀?”

  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你别怪知行哥,昨晚停电我实在太怕了,不小心把你的礼服弄脏了一点。”

  “知行哥说这礼服很适合我的气质,就让我试一下。你这么大度,一定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那件礼服。

  “沈知行。”

  我说,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

  他把红酒杯放下,

  “婉婉在电梯里差点晕过去,你偏要那个时候闹。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多自私?”

  “我外婆在急救室。”

  “那你就该打给医院,打给,你打给我干什么?”

  他看着我,

  “除了博同情,你还会什么?”

  我朝苏婉走过去。

  她还在笑,往后退了半步。

  我伸手抓住她领口那圈蕾丝。

  用力一撕。

  苏婉尖叫,捂着胸口跌坐在地毯上。

  “林晚!你疯了吗!”

  沈知行冲过来,一把把我推开。

  我后背撞在餐桌角上,那个角很尖。

  他脱下外套裹住苏婉,蹲下来搂着她的肩膀。

  苏婉抖着,眼泪掉得很快。

  沈知行抬头看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扶着桌子站直。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五克拉的订婚钻戒,还有这套房子的门禁卡。

  砸向他的脸。

  钻戒划开他的眼角,一道血痕渗出来。

  他愣住了,手还搭在苏婉背上。

  “沈知行,你听好了。”

  我。

  “我不陪你们演这恶心的过家家了。”

  “你的证,留着跟她去地狱里领吧。”

  我转身。

  他的声音:

  “林晚,你站住!”

  我拉开门,走进走廊的阳光里。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