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一审判决书下来了。
顾城数罪并罚，判了两年，外加高额罚金。
兽医资格证当庭吊销。
周海拿着账本一笔笔清算，把顾城名下那点诊所股份扒得干干净净，全填了公款的窟窿。
顾城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林娇娇是从犯，加上虚假宣传和合同违约，判了缓刑。
人不用马上进去踩缝纫机，但几百万的巨额违约金实打实砸在了她头上。
庭审结束。
我牵着布丁走出法院大门。
刚迈上台阶，底下猛地爆出一阵尖锐的叫骂。
“贱人！你还我前途！”
顾城戴着手铐，被两个法警押着往囚车方向走。
他死死瞪向另一边走出来的林娇娇，猛地挣脱押送，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非要那条狗立什么抑郁症人设，老子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林娇娇早没了平时娇滴滴的模样。
头发油腻打结，满脸蜡黄。
听到骂声，她当场发飙。
“你放屁！”
她冲上前，指着顾城的鼻子跳脚。
“你自己手脚不干净挪用公款，出事了全往我头上推？渣男！”
“要不是你天天逼着我拍视频带货，我能被全网封杀？我那几百万违约金你替我赔啊！”
顾城急了眼。
“我赔你大爷！”
他抬起脚，照着林娇娇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林娇娇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一屁股跌坐在水泥地上。
她索性不管不顾，爬起来伸出长指甲，冲着顾城的脸就挠。
“我跟你拼了！你毁了我一辈子！”
顾城偏头躲闪。
“滚开！疯婆子！”
两人直接在法院门口的空地上扭打成一团。
顾城戴着手铐，双手施展不开，硬生生被林娇娇在脸上挠出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他气急败坏，猛地低头，一口死死咬在林娇娇的胳膊上。
“啊——”林娇娇爆出杀猪般的惨叫。
法警迅速上前，强行将两人扯开。
“干什么！老实点！”
“还嫌判得不够重是不是！”
场面乱作一团。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昔日里一口一个师傅、一口一个娇娇的恩爱戏码，全变成了互相撕咬的丑态。
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我抬起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布丁，走，咱们回家。”
我拍了拍身旁的拉布拉多。
“汪！”
布丁欢快地叫了一声。
它摇晃着尾巴，迈着轻快的步子，紧紧跟在我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