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昙生跟王建兵睡在一起,听他问了半宿的话。
到了第二天,昙生对柳桂花道:“阿婆,以后我能住你家吗?我会干活,不白吃饭。”
柳桂花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行,你就住婆婆家吧。”
等孙子孙女一走,自己老两口在家孤嘴孤目,如果有这孩子陪着,日子也松快些。
昙生见柳桂花同意他留下,松口气。
于是,他就在王家庄住了下来。
不过很快又有人找来,审查昙生的身份与户口。
在听他报出准确地址与户籍时,那些人便懒得理会了,也没人要把他送回原籍去。
毕竟送人回去要花钱,这年头,只要上头不管,谁会咸吃萝卜淡操心。
谁知公社干部不管,有人却坐不住了,径直跑到王大贵家阴阳怪气:“呦,王大爷,你家可真有钱,竟然还养得起外人,要不您也养养俺们家孩子呗,俺还跟你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呢,你怎么忍心看你侄孙儿饿肚子?”
王大贵怒了,直接拿扫帚赶人:“我没你这样的亲戚!滚出去!”
他虽然成分不好,但大儿子在外地当官,本村人到底还有几分顾忌,来人很快灰溜溜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昙生已经九岁,在公社小学上学,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好在也没人管这些,连王大贵都认为,只要他能认得字就行,并不期待什么。
但昙生考试时就会发挥异常,年年保持年级第一。
于是他连续跳级,并顺利考过小升初,以九岁稚龄进入公社初中一年级就读。
不过他身高一直停滞不长,这让王大贵夫妻很是纳闷。
“这孩子不会是个侏儒吧?”他悄悄跟老妻念叨。
柳桂花也拿不准,叹口气道:“侏儒就侏儒,反正他学上的好,以后不缺饭吃。”
此刻,侏儒昙生正与四十多岁的金宝在山上放羊,又一次从草丛里“捡”了十几个野鸡蛋。
金宝高兴的像个孩子,看着鸡蛋口水直流。
昙生分一半给他,说:“拿回去煮熟吃,可不能再生吞了。”
金宝点头如捣蒜,“煮熟吃。”
两人赶着几只羊从山上回来,将之赶进生产队的羊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