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我被警方和清大校方安排的专车严密护送。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最后化为模糊的光点。
像是被我彻底甩在身后的,一场不愿再记起的噩梦。
连夜离开了这座小城市,直达京海市清大校区。
第二天一早,招生办主任亲自为我办理了入学手续。
我换了全新的手机号码,彻底切断了所有过去的人际关系。
一头扎进了国家重点国防科研实验室,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研究。
半年后,老家的那场闹剧,通过办案人员的口中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爸妈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情节严重,被正式刑事拘留了数月。
为了免于更重的刑罚,他们不得不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掏空,用来缴纳巨额罚金。
江小伟那辆用我的奖金买的宝马车,被认定为涉案赃款购买。
依法被法院强行没收,用来抵偿部分债务。
那个五十岁的瘸腿拆迁户老李头,见我跑了,人财两空。
他带着一帮地痞流氓,天天堵在我家门口要回那六十万彩礼。
我爸刚从拘留所出来,身无分文,哪里拿得出这笔巨款。
老李头一怒之下,让手下把我爸按在巷子里打。
硬生生打断了我爸的三根肋骨。
我爸在医院的走廊里躺了半个月,连住院费都交不起,最后被赶了出去。
江小伟的相亲对象看他钱没了车也没了,家里还背着一屁股烂债。
当场撕毁了婚约,连夜跟隔壁村的一个包工头跑了。
当初他们煞费苦心,用谎言骗我打工交首付抢走的那套学区房。
也因为我爸妈失去收入来源,资金链全面断裂,彻底断供。
最终被银行强制收回,进行了法拍。
一家三口被法警从房子里扫地出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带出来。
曾经在升学宴上起哄敬酒、夸我懂事的亲戚们。
生怕我爸妈找他们借钱,连夜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微信和电话拉黑得干干净净。
大伯甚至放话,谁敢借钱给江建国,就是跟他过不去。
一家三口只能租住在城中村最破烂的地下室里,靠捡垃圾和打零工度日。
听到这些消息,我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一组精密的数据。
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里没有丝毫起伏。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一组即将突破瓶颈的关键数据,和窗外京海市璀璨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