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升学宴上,我的通知书变成了断亲书》

  当天夜里,我被警方和清大校方安排的专车严密护送。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最后化为模糊的光点。

  像是被我彻底甩在身后的,一场不愿再记起的噩梦。

  连夜离开了这座小城市,直达京海市清大校区。

  第二天一早,招生办主任亲自为我办理了入学手续。

  我换了全新的手机号码,彻底切断了所有过去的人际关系。

  一头扎进了国家重点国防科研实验室,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研究。

  半年后,老家的那场闹剧,通过办案人员的口中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爸妈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情节严重,被正式刑事拘留了数月。

  为了免于更重的刑罚,他们不得不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掏空,用来缴纳巨额罚金。

  江小伟那辆用我的奖金买的宝马车,被认定为涉案赃款购买。

  依法被法院强行没收,用来抵偿部分债务。

  那个五十岁的瘸腿拆迁户老李头,见我跑了,人财两空。

  他带着一帮地痞流氓,天天堵在我家门口要回那六十万彩礼。

  我爸刚从拘留所出来,身无分文,哪里拿得出这笔巨款。

  老李头一怒之下,让手下把我爸按在巷子里打。

  硬生生打断了我爸的三根肋骨。

  我爸在医院的走廊里躺了半个月,连住院费都交不起,最后被赶了出去。

  江小伟的相亲对象看他钱没了车也没了,家里还背着一屁股烂债。

  当场撕毁了婚约,连夜跟隔壁村的一个包工头跑了。

  当初他们煞费苦心,用谎言骗我打工交首付抢走的那套学区房。

  也因为我爸妈失去收入来源,资金链全面断裂,彻底断供。

  最终被银行强制收回,进行了法拍。

  一家三口被法警从房子里扫地出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带出来。

  曾经在升学宴上起哄敬酒、夸我懂事的亲戚们。

  生怕我爸妈找他们借钱,连夜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微信和电话拉黑得干干净净。

  大伯甚至放话,谁敢借钱给江建国,就是跟他过不去。

  一家三口只能租住在城中村最破烂的地下室里,靠捡垃圾和打零工度日。

  听到这些消息,我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一组精密的数据。

  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里没有丝毫起伏。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一组即将突破瓶颈的关键数据,和窗外京海市璀璨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