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
网络上的舆论迅速被引爆,我爸妈和江小伟遭到了全网的疯狂人肉和网暴。
他们住的破烂出租屋被愤怒的网友扒了出来。
每天都有人去砸门、泼油漆。
他们出门就像过街老鼠,总有人能认出他们。
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唾骂,烂菜叶和臭鸡蛋是家常便饭。
江小伟更惨。
他强闯国家重点科研单位,还企图袭击我这个核心科研人员,这罪名可不小。
当天就被警方带走,连夜审讯,最后被判了刑事拘留半年。
……
半年后,江小伟从看守所出来。
他早已身败名裂,档案上还留了这么一笔。
别说正经工作,就连去工地搬砖,工头一看身份证都嫌晦气。
习惯了贪图享乐、赚快钱的他,很快就耐不住寂寞。
他被境外的一个诈骗团伙诱惑,充当了“车队”的头目。
每天看着几百万的赃款从手里过,江小伟又找回了当人上人的感觉,整个人都飘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一张大网早已悄然收紧。
省厅成立了专案组,顺着一条微不足道的线索,很快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那天晚上,他正在一家地下赌场里吆五喝六,特警从天而降,直接把他按在了油腻的牌桌上。
他面临的将是十年以上的重刑。
我爸妈这下彻底走投无路了。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他们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处。
扑通一声跪在我居住的特级安保小区大门口。
暴雨无情地浇在他们身上。
他们把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得头破血流,连雨水都被染红了。
“小柔啊,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他可是咱们老江家的独苗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穿透了雨夜。
他们求我利用现在的人脉和地位,去局里把江小伟捞出来。
一辆防弹的加长红旗轿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
黑衣保镖迅速下车,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
我踩着高跟鞋走下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我爸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试图抱住我的腿。
“女儿,爸给你磕头了,救救小伟吧!”
保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泥水里。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盖着省公安厅鲜红公章的嘉奖令。
我轻蔑地将它扔在他们脸上。
“忘了告诉你们。”
“协助省厅摧毁那个团伙,实名提供关键数据追踪线索的举报人……”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惊恐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