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下起了小雨。
秦溪坐在被告席上，眼底都是红血丝。
我的律师率先提出诉求，列明秦溪存在婚内经济控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等。
话音一落，对方律师拿出我在病房曾经签署的那份协议。
“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感情稳固，并无实质破裂。”
“这份双方自愿签署的协议可以证明，原告只是长期在家无社交，有些情绪化。”
“我方当事人只求维护婚姻关系，不追求原告任何责任。”
我看了秦溪一眼，她低着头没说话。
仿佛我所有受到的羞辱，冷眼，依旧只是赌气胡闹。
我扯了扯嘴角，将证据一项一项提交上去。
深蓝项目底稿的著作权，登记时间。
她逼我签协议时的录音。
婚后两年所有的蓝色驳回。
她的脸色才开始变了。
下一秒，音响想起那天病房里所有的对话。
“签了这个，你妈的作品还你。”
“病人情况紧急！”
“听行舟的，不急。”
秦溪的冷静，蒋行舟的怂恿，还有我虚弱的哀求声，清晰的回荡在整个法庭。
秦溪放在双腿上的手死死攥紧，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她的律师刚要继续开口，被她抬手制止。
“不用说了。”
她一字一顿，嗓音疲惫。
“我无异议。”
“原告所有诉求我都同意。”
法官又问：
“关于财产分割，被告是否接受原告诉求？”
“我接受。”
“除此之外，房子，财产也都补偿给他。”
由于秦溪的配合，庭审很快结束，当庭裁定生效。
走出法院大门，天已经晴了，师兄也来了，见我出来，急忙过来迎接我。
我还在坐着轮椅，刚要推过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溪追了出来。
“顾也！”
她眼底都是哀求。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申请，我不知道你过的那么难。”
看着她此刻的狼狈，我却想起之前。
因为腰疼，我提出买个按摩仪，被蒋行舟驳回。
我给秦溪打去电话告诉她这件事，那时她满是不耐烦。
“顾也，我真的很忙，没时间管这些小事。”
“总之，听行舟的。”
回过神来，我看着她。
“秦溪，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而已。”
“不在乎我，所以也不在乎我的病。”
听到这，她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灭了。
“阿也，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发现，我真的走了。”
“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别再出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