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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挡在我面前，金色的眼睛盯着满地的血。
大哥捂着断裂的手腕，疼得额头青筋暴起，还是咬着牙站起来了。
"果然......丧尸王一直在护着你。"
他盯着顾城的背影，又看向我，眼底全是怒意。
"怪不得你什么都不肯说。"
二哥拉着何菀菀退到楼顶另一边，指着顾哥哥冲我吼：
"他凭什么叫你妹妹？我们才是你亲哥哥！"
"他一个丧尸......"
"哥哥？"
顾城笑了一声：
"把她丢在庇护所外面等死的哥哥？"
"三十七刀割完了把人往门外一推的哥哥？"
他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大哥手里还在滴血的断腕。
"刚才差点一刀捅进她心脏的哥哥？"
三个人的脸一阵白一阵青。
大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何菀菀突然从二哥身后站出来，抹着眼泪，声音颤抖。
"哥哥们别跟他废话了！"
"姐姐她已经学坏了！跟丧尸是一伙的！"
她扯住二哥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现在这么落魄，庇护所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失守？"
"搞不好就是她引来的！"
二哥被这话一激，脸上的犹豫全没了。
"我们养你十八年，你竟然帮丧尸害自己家人？"
三哥也跟着喊："白眼狼！"
顾城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来把我带走。
但他刚走一步，脚下嗤的一声冒出白烟。
他低头，地面上全是我的血。
从排风管一路蔓延到楼顶边缘，到处都是。
他的脚只是踩上去，皮肤就开始被灼烧，冒出一缕缕黑烟。
大哥看到了，发出了几声大笑：
"你过不来。"
他站直了身体，理直气壮地指着我和顾城之间那一片血。
"你往前一步就得死。"
"但如果不来，她就会流干血死在这。"
"你自己选。"
顾城没说话。
他盯着地面上那些血看了两秒。
然后仰起头。
一声长啸撕裂了整个天空。
楼下，整条街，整个片区......
无数丧尸同时转向这栋楼。
地面开始震。
成百上千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沿着楼梯、沿着外墙、沿着排风管道。
它们冲上楼顶，不是来攻击的。
它们扑倒在地面上。
一层摞一层，用身体覆盖住那些血迹。
一条干干净净的路在我和顾城之间铺了出来。
大哥的笑僵在脸上。
顾城踏上去，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撕开绑在我身上的绳子，咬破自己的手指。
血滴进我嘴里。
我的视线慢慢清晰了，手指也有了一点知觉。
我看见他的脸，叫了一声。
"哥哥。"
他应了一声，把我拢进怀里。
然后他转过身。
金色的眼睛落在三个哥哥和何菀菀身上。
"现在，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