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物业查他们的登记。”
“今晚也不留你一个人。”
她没有承诺绝对不会出事。
可她开始相信危险有可能存在。
这已经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姐姐随后联系了物业。
她没有直接说谁是坏人,只要求调出当天施工人员的登记表,并从现在开始记录三人的进出时间。
物业经理很快发来身份证照片。
邵文斌的证件和本人一致,也没有犯罪记录。
安装公司的主管在电话里说,他干活利索,已经做了两年,从没接到过严重投诉。
这些话让姐姐的神色稍微松动。
我的心却越沉越深。
上一世,警察也说过,他此前没有案底。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老实,连一起干活的同事都不肯相信。
一个人过去没被抓过,不能证明他今天不会伸手。
可这句话不像六岁的孩子会说。
我只好拿来开业登记本,用歪歪扭扭的字记下时间。
四点十二,红牌出去。
【四点二十九,红牌回来。】
他说五分钟,却离开了整整十七分钟。
姐姐站在旁边看了片刻,把自己的手机时钟放到我手边。
“你记。姐姐替你核对。”
她仍然没有完全相信那个梦,却愿意和我一起守住每个出入口。
邵文斌拿着转接头回来时,第一眼便看见姐姐手机上的工单照片。
他重新戴上红色访客牌,笑容有些僵。
“还要拍照验收啊?”
姐姐抬起头。
“不止验收。每个人的身份信息,我都留档。”
下午六点四十分,安装终于结束。
高个子师傅先收完工具,交回黑色访客牌。
戴眼镜的师傅检查完线路,也把绿色牌放在前台。
邵文斌磨蹭得最久。
他先说侧门感应慢,又说音箱底噪太重,在镜墙前来回走了好几遍。
我始终抱着那张红色牌,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姐姐已经不再客气。
“剩下的问题明天让你们公司派别人来。”
“一点小毛病,我顺手调好。”
“不用。”
她打开正门,物业保安恰好从电梯里出来。
邵文斌看了保安一眼,终于把线钳塞回工具箱。
三个人一起走进电梯。
我趴在栏杆旁,看着电梯停到一楼。
几分钟后,物业群里发来照片。
安装公司的面包车驶出了停车场。
保安还特意上楼检查了侧门。
锁舌、闭门器和监控都正常。
姐姐把工作室每一处帘子都掀开。
更衣间没人。
道具堆后没人。
窗边和音控台下面也没人。
她甚至踩着折叠梯看了一遍中央空调检修口。
检查到更衣区时,刚装好的感应灯忽然亮了。
我尖叫着退到镜墙边,差点撞倒折叠梯。
帘子后明明没有人,灯却隔几秒就重新亮一次。
保安拿着手电走进去,最后从排风口旁找出原因。
一件挂得太高的亮片演出服正被风吹动,反光不断触发感应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