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楚的出现,
像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却也让我更加坚定了
要尽快结束这一切的决心。
我让律师给傅斯年下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他再不同意协议离婚,
我将启动诉讼程序,
届时,傅氏将面临更彻底的商业调查
和舆论风暴。
那张杂志封面,
将成为法庭上最有利也最羞辱的证据。
这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天后,他同意了。
签字的那天,
约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不过两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
眼下的乌青浓重,
曾经意气风发的眉眼间,
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颓唐。
我们相对无言,
整个过程只有律师在宣读条款
和文件翻页的沙沙声。
在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释然。
这段耗尽了我心力,
充满了失望和伤害的婚姻,
终于在法律上,画上了句号。
拿起属于我的那份文件,
我起身准备离开。
“舒窈……”
他叫住了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天鹅绒的盒子,
放在会议桌上,推向我的方向。
是那个装过“晨曦”的盒子。
“戒指……我拿回来了。
它还是你的。”
我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轻轻地说:
“傅斯年,被别人戴过的东西,
我已经不要了。”
说完,我拉开会议室的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走出律所大楼,外面阳光正好。
我戴上墨镜,
隔绝了刺眼的光线,
也隔绝了所有的过去。
从这一刻起,
我们的人生,将走向永不相交的平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