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人群自动分开。
裴玄礼缓缓走进侯府。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柳烟烟穿着素衣跟在他身侧,眼睛哭得通红。
婆母看见他,先是愣住,随即哭喊着扑进他的怀里。
“玄礼!你还活着!”
裴玄礼扶住她,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身上。
冰冷、审视,仿佛被欺骗的人是他。
柳烟烟哽咽着解释,
“玄礼哥哥遇到山匪,身受重伤。”
“是我恰好经过,将他救了下来。”
“他昏迷了整整七日,今日刚醒,便听说沈小姐开棺闹事。”
裴玄礼走到我面前。
“昭宁,我不过晚回来几日。”
“你便迫不及待开棺验尸,带走嫁妆。”
“甚至还杀了一个无辜之人,放进我的棺材。”
我盯着他。
“你说,人是我杀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赵捕头展开后,脸色顿时变了。
信中写着,
我买来一名与裴玄礼身形相似的男子,将其勒死焚尸。
再趁着婚礼当日开棺,污蔑侯府假死骗婚。
落款赫然盖着我的私人印章。
裴玄礼又抬了抬手,两名护卫从门外拖进来一个男人。
正是方才从送葬队伍中逃走的黑衣人。
男人跪在地上,惊恐地指着我。
“是沈小姐!”
“是她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让我换尸!”
“刚才也是她怕裴管事说出真相,命我灭口!”
婆母冲过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毒妇!为了不嫁我儿,你竟然栽赃!”
裴家族人也纷纷叫嚷起来。
“将她送官!”
“偿命!”
“沈家必须给侯府一个交代!”
赵捕头握着那封信,神情凝重。
“沈小姐,人证、物证俱在。”
“恐怕要委屈你随我们回京兆府受审。”
裴玄礼看着我红肿的脸,眼中没有一丝心疼。
反而走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你若安分抱着牌位拜堂。”
“我本可以让你舒舒服服做十年侯府少夫人。”
“是你自己不听话。”
他说完,重新站直身体。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宣布,
“沈昭宁心肠歹毒,残害无辜。”
“我裴家绝不会娶这样的女人。”
“今日婚约作废。”
“但她谋害人命、污蔑侯府之事,必须追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