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裴砚拿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宋小姐,看男人的眼光确实需要提高。”
我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一样肿胀的双腿。
“让裴总见笑了。”
裴砚站起身。
“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安心养伤。”
“所有的医疗费用算在我的账上,就当是报答你当年借我的一把伞。”
我诧异地抬头看他。
借伞?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印象。
裴砚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转身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庄园里接受治疗。
冻伤的皮肤每次换药都像是被千万根针在扎。
可哪怕疼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那台被重新接上线的座机,一次都没有响过。
贺辞没有来找我。
甚至连敷衍的关心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还停掉了我名下所有的信用卡。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以前只要我惹他不高兴,他就会立刻断了我的经济来源。
他知道我是个重度路痴,笃定我没有独自在外面生存的能力。
他觉得只要掐断了钱,用不了两天,我就会像一条狗一样,灰溜溜地回去向他摇尾乞怜。
我把手机扔到一旁,找管家借了台笔记本电脑。
登录邮箱,我找到了我的大学同学林律师的联系方式。
我发了一封邮件过去,请他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第三天下午,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许嫣发来的一段短视频。
视频里,她站在我家的书房里,手里拿着我亲手画的一本街区地图。
那是我为了能记住去超市的路,画了整整一个月的成果。
贺辞曾把它当成宝贝一样锁在抽屉里。
现在,许嫣随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南星姐,阿辞说这些没用的垃圾早就该扔了。”
“你再不回来,这间书房就要改成我的衣帽间了哦。”
视频的最后,镜头故意扫过书房的皮质沙发。
那里随意散落着一件男士衬衫,和一条女人的蕾丝内裤。
我在对话框里敲下几个字。
“喜欢捡垃圾就直说,不用跟我显摆。”
”我没有许小姐那样的爱好,对垃圾没有兴趣。“
发送完毕,我直接拉黑了她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