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面上的笔尖颤了半响。
最后顾时川把笔一摔,红着眼睛向我跪下来。
“曼曼,我不签。你打我骂我都行!甚至捅我一刀都可以!”
“但我不签!我不想看见你又嫁给别的男人!”
他额头抵在地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我看着他耍无赖的样子,缓缓蹲了下来。
“顾时川,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哭是因为什么吗?”
闻言,顾时川有些怔愣地抬头。
“...是为了杨晓凶你的那天?”
他说完就愣住了,随后握着我的手重重保证。
“曼曼,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凶你了。”
“我会在业界除名杨晓,以后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他边说边流泪。
却丝毫打动不了满心冷硬的我。
“不是那一次。”
“第一次是你带我参加商业宴会,在合作伙伴面前却说我是同事,临时来凑数的。”
“你回到家后倒头就睡,却不知道我哭了一夜。”
“从此以后,因为你,因为杨晓,我哭了无数次,可你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
“现在,别再装深情了。”
一席话像是箭一样射穿了顾时川最后一丝幻想。
他黯然地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公公也弯腰把笔捡起来,重新塞到顾时川手里。
“签了吧,别再让苏曼受折磨。”
顾时川最后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签了。
警察也在这时赶来,给杨晓带上手铐。
被带走时,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怒骂。
“顾时川!你就是个软蛋!当初明明是你让我卡苏曼的预算,现在害得,你倒是装上孝子了!”
但顾时川不会给她回应了。
只是抱着婆婆的尸体和公公长久沉默。
他们好像说了什么,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可就在我开车去医院后,公公的短信发了过来。
【小曼,是我们家时川对不住你。你妈生前就念叨着这件事,给你在南方留了一套民宿。你到公证处去找刘律师,就能过户。】
我看着短信,想起婆婆那双温热的手,缓缓打下几个字。
【爸,保重。】
那条短信发过去后我就进了手术室。
漫长又痛苦的刮宫手术过去。
我又重获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