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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甩上的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看着满地狼藉,弯腰捡起一片尚算完整的绿萝叶片,捏在指尖转了转。
那片叶子边缘沁出一点透明的汁液,沾在我指纹里,凉丝丝的。
助理小周探头进来,她眼眶有点红:“念姐,他……“
“没事。”我把叶子丢进垃圾桶,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帮我约一下陈总,就说下午三点老地方。”
小周点头,又犹豫着开口:“念姐,刚刚收到消息,咱们之前谈的那三个备选客户,有两个被陆总那边截胡了。”
我动作顿了一下。
“他动作倒是快。”
小周着急:“那咱们……“
“备选而已。”我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真以为我手里就那三张牌?把b方案调出来,下午见陈总的时候用。”
小周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个笑,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档,光标一闪一闪。
三天前我还在陆振那间挂着镀金牌匾的办公室里签离职协议,他让盯着我清空工位,生怕我带走一张便签纸。
现在想想,他那副如临大敌的嘴脸还真是可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前公司的骨干员工群里有人在说话。
这个群是当初我建的,用来协调项目进度,陆振觉得没必要搞这些虚的,从来没进来过。
辞职后我准备退群,却被他们强留下下来,成了闲聊群。
发消息的是技术组长老何:“念姐,方便接电话吗?“
我没回消息,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老何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隐约传来打印机运转的动静。
“念姐,你听说了吗?陆振今天在公司大发雷霆,把行政部的小刘骂哭了。”
“意料之中。”
“还有,“老何顿了顿,“他上午紧急开会,说要重新调整薪资结构,绩效奖金全部砍半,理由是公司经营困难。但念姐,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给自己提了辆保时捷。”
我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念姐,兄弟们都有点寒心。你走了之后,咱们手上几个老项目的对接全乱套了,新来的总监什么都不懂,光会开会。”
“昨天供应商那边打来电话说再拖款就要断供,陆振让财务压着不发。”
我顿了下,“他压了多少?“
“三笔,一共一百七十万。”
一百七十万。
陆振怕是已经把心思全扑在拉拢新客户上,忘了后院已经在起火。
“老何,“我开口,“你们所有人的简历我这边都有备份。如果想走,随时过来,薪酬待遇不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何低声笑了一下:“念姐,我就等你这句话。群里十几个兄弟都商量好了,你那边要是安顿下来,我们集体跳槽。”
“别急。”我敲了敲桌面,“他在最缺人的时候发难,你们现在走反而落人口实。等两天,等他把窟窿捅得再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