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心死后,偏执前夫在雪地里跪求我回头》》

  

  省局联展大会的丑闻犹如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系统。

  国棉一厂门口贴上了封条,保卫科和纪委的人进进出出,带走了一箱箱账本和档案。

  沈宴舟被停职审查,那身象征着地位和权力的笔挺中山装被扒了下来。他在审查室里熬了整整五天五夜,胡茬拉碴,眼窝深陷。因为他确实没有参与“偷窃”的实际行动,最终被判定为“失职渎职”、“纵容家属挪用厂内机密”,背了个留党察看和记大过的处分,厂长是彻底当不成了,被发配到了最苦最累的锅炉房去铲煤。

  而林雪娇,因为涉嫌工业间谍罪和盗窃国家机密未遂,证据确凿,被判了整整三年劳改。

  林家彻底塌了天。

  林父林母四处托关系走后门,却像躲瘟神一样被人拒之门外。最后,两个老的堵在锅炉房门口,哭天抢地地逼着沈宴舟去求林月瑶放过林雪娇。

  “宴舟啊!月瑶好歹是你媳妇,你拉下脸去求求她,娇娇可是你心尖尖上的人啊,你不能看着她去吃牢饭啊!”林母拽着沈宴舟沾满煤灰的袖子哀嚎。

  沈宴舟一把甩开林母,满是血丝的眼里透着一股癫狂的绝望。

  媳妇?他哪里还有媳妇?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宁愿在冰水里洗纱线也要护着他的林月瑶,早就被他亲手杀了。

  深夜,大雪纷飞。

  沈宴舟像个丢了魂的行尸走肉,顶着风雪一步步走到了申新二厂在省城的驻办招待所楼下。

  二楼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光。

  他站在楼下的阴影里,任由积雪落满肩头,僵硬地仰着头。

  透过窗户玻璃,他看到林月瑶穿着柔软的羊绒毛衣,正和贺延川坐在桌前看图纸。

  贺延川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递给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林月瑶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眉眼间全是轻松与惬意。

  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没有防备。

  沈宴舟的心口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想起了当年在乡下,他也是在这样的大雪天走到她窗外,向她求爱。

  那时的林月瑶,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满心欢喜地扑进他怀里说:“沈宴舟,我赢了。”

  “月瑶……”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困兽般的呜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可再冷,也抵不过他此刻心头那万箭穿心的悔恨。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亲手推开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