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一条。
小舅子陈强发来的朋友圈截图:
“恭喜我姐恢复单身!今晚庆祝局,谁带酒谁就是亲兄弟!”
“对了,那个林冬之前住咱们家的房租是不是该补一下?”
“住了三年,一年两万不过分吧?@林冬”
底下陈媛点了个赞。
还评论了一句:“别理他,晦气。”
我看着那条评论,胃里翻涌起一股剧烈的恶心。
趴在床沿干呕了好一阵,大叔吓坏了,赶紧给我拍背。
“小伙子,你这是咋了?别吓我啊!”
我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媛的电话。
“喂?”
“陈媛。”我平静地开口,“我手术伤口裂开了,切了半截肠子,还少了一个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接着传来陈媛不屑的冷笑。
“林冬,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为了逼我回去,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我握紧手机,指关节泛白。
“我没撒谎,我在县医院,刚做完第二次手术。”
“你能不能来一趟,把手术费交了。”
“我身上没钱了。”
陈媛沉默了,我以为他终于有了一丝愧疚。
结果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你要钱直说,编这种恶毒的借口诅咒自己的身体,你还是人吗?”
我愣住了。
“赵森说得对,你就是个满嘴谎言的疯男人。”
“我给你转两千,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正陪赵森切蛋糕呢,晦气!”
电话挂断,两秒钟后,微信转账:元。
备注写着:“拿去补身体,不用找了。”
我看着那四个字,突然笑出了声。
一条命,在他眼里,只值两千块。
甚至不如那条狗的一个生日蛋糕。
大叔看着我疯癫的样子,急得直抹眼泪。
“小伙子,你别吓我,你到底咋了?”
我停下笑,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大叔,我没事。”
“我只是,看清了一个。”
我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针管。
“哎哟!你干啥呀!”大叔惊呼。
我没有理会,从贴身的衣服夹层里。
摸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金属扣。
这是我结婚前,母亲塞给我的。
我陪陈媛吃苦,陪他创业。
我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现在看来,我真是蠢得可怜。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金属扣。
红灯闪烁,信号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