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老公嫌我的肾恶心,重生后我不捐他却急了》

  国内的消息断断续续传过来。

  我没有刻意打听,但前同事偶尔会在微信上提两句。

  我没主动问,她也没多讲,每次就几句话,像带一笔新闻。

  “陆恒等不到匹配度最高的肾源,病情恶化了。”

  过了两周又一条:“做了移植手术,不是最优配型,但保住了命。”

  又过了一个月:“排异反应挺重的,脸肿得厉害,头发掉了一半。”

  我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看完,然后删除对话框。

  没有感觉。

  像看陌生人的病历。

  后来我在一个老同学的微博转发里看到了陆恒的现状。

  不知道是谁偷拍的照片,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来人形。

  脸浮肿得变了轮廓,颧骨被撑平了,眼窝凹进去,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瘦得锁骨支棱着,白大褂底下空荡荡的。

  转发评论三百多条,有人唏嘘,有人冷嘲,有人扒出当年那桩旧事又骂了一遍徐婧。

  我点开看了一眼就关了。

  但那天晚上我还是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没喝,等到牛奶完全凉透才倒掉。

  再后来,大概是手术第三个月,消息又来了。

  “陆恒砸了洗手台镜子。据说是在病房里突然发火,药片摔了一地。”

  “医生反复跟他解释排异是正常概率,他不听。”

  “徐婧全程在旁边捡药片。”

  前同事最后补了一句:“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当着医生的面喊的——”

  “她要是肯捐肾,我需要吃这些?”

  以陆恒的性格,他无疑会像前世一样,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到我身上。。

  因为他要给自己的排异、浮肿、脱发和骨痛,找一个源头。

  我。

  然后,恨意成了他活下去唯一的支点。

  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了。

  前世,我是靠着愧疚激a他一辈子的心机女。

  这辈子,我和他只是路人。

  他怎么想我,我都不在意。

  手机屏幕暗了。

  我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扣在桌上,起身去厨房帮母亲剥蒜。

  那天晚上我剥了一整头蒜,指甲缝里全是蒜味。

  母亲在旁边切青椒,头也没抬。

  油锅烧热,蒜末下去,香味炸开。

  她的拿手好菜,也是我最爱吃的菜。

  时间过去了一年。

  我在海外做数据分析师,朝九晚六,偶尔加班。

  工资足够养活我和母亲,还有一点余钱周末出去吃顿饭。

  母亲盘下一间小店面开了家中餐馆,招牌是她自己写的毛笔字,歪歪扭扭“林妈小厨”四个字。

  客人不多,但回头客有几个,每周固定来吃她做的红烧肉和酸辣汤。

  日子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