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老公嫌我的肾恶心,重生后我不捐他却急了》

  我从公安局出来,天快黑了。

  沈渡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看见我出来,他把袋子递过来。

  “受案回执复印件,留一份。后续批捕和起诉进度同步给你。”

  “谢谢。”

  “你下午的飞机?”

  “嗯。”

  他点了点头:“审查起诉阶段可能需要补充材料,远程也能办。不用再飞回来。”

  “好。”

  他送我去地铁口。

  两个人并排走着,没怎么说话。

  晚高峰的人流从我们身边涌过去,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啃面包。

  快到闸机的时候他停下来。

  “你妈妈那边的护工已经去了,暂时放心。”

  “多少钱?我转你。”

  他摆了下手:“先回去。材料费我回头拉清单。”

  我把材料袋夹在胳膊底下,刷了卡过闸机。

  走了五六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渡还站在原地。

  隔着闸机的栏杆,他看见我回头,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走了。

  那个背影不紧不慢,灰色夹克被风吹鼓了一瞬。

  我收回目光,往地铁站深处走。

  飞机上我睡着了。

  没有做梦。

  落地是早晨,阳光把停机坪照得发白。

  手机开机,护工发来的消息:“林女士,您母亲恢复得不错,今天可以出院了。”

  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母亲坐在病床上换衣服,看见我进门,上下打量了一遍。

  “还行,”她笑了,“没瘦。”

  我也笑了:“你也是。”

  办了出院手续,我挽着母亲回公寓。

  她走路还有点慢,但精神气回来了。

  到家门口她又坚持要自己煮面。

  我拦不住,就在旁边打下手。

  热水烧开,面条下锅,两个鸡蛋卧进去,一人一碗。

  面对面坐着吃。

  窗外阳光照进来,桌面上的水汽飘了满屋。

  母亲吸溜了一口面条含含糊糊地说:“还是自己煮的香。”

  “嗯。”

  “外面的都不行。”

  “嗯。”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把手机里那个人的东西删了?”

  我没问她说的是谁。

  “删了。”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面。

  母亲吃完面去阳台收衣服,哼着歌,水滴落在绿植的叶片上,顺着叶脉滑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找到陆恒的名字,长按,删除。

  打开微信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一-年前,他没回我,我说了什么我已经忘了。长按,删除。

  打开相册,翻到最底下的备份文件夹。

  那里还存着我们的合照。

  我一张一张勾选,全选,删除。

  清空了。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起身去厨房洗碗。

  热水冲在手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