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言没再说话,跟在张苟苟旁边,心情有点复杂。
山路不好走,杂草茂盛,在其中穿行容易绊倒。
虽然张苟苟在前面开路,但他还是绊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绊住时杨言往前摔去,撞到张苟苟身上,因为重心不稳,他自己反而还往旁边倒去。
茂密的杂草看着很高,但很柔软,被压倒后无法承重,杨言瞬间滚下斜坡。
好在他反应快,伸手抓住了旁边的一棵老树低垂下来的树枝。
张苟苟被他撞到的瞬间就伸手想要拉杨言,但没抓住,他的指尖贴着杨言的衣袖划过。
攀着树枝的杨言慢慢站稳,张苟苟伸手将他拉上来。
因为坡上不好站立,张苟苟拉他的时候又很用力,杨言上来时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贴得太近,都闻到了彼此身上的气息,张苟苟依旧面无表情,杨言却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别开头,然后道谢。
“山野难行,跟在我身后就好。”
张苟苟说完转身就走,完全没有要跟杨言交流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张苟苟今天的态度似乎比之前还要冷淡。
难道是因为在他家吃了几顿饭,他觉得心疼?
觉得心疼可以说嘛,他又不是不能给伙食费。
杨言翻了个白眼,盯着张苟苟的后脑勺,做了一个暴打的动作。
他恶意地想,张苟苟这种性格,肯定交不到正常的女朋友,可惜了那张脸和一副好身材。
张苟苟突然回头,见杨言握拳举着手,有点疑惑。
尴尬地将手藏到身后,杨言还没想好借口,张苟苟却突然伸手拉住他,语气冷淡,“别怕,我带你走。”
张苟苟显然是误会杨言的意思了,他以为杨言经过刚刚的事所以比较警惕,看见他伸着手便自动牵了上去。
跟在张苟苟身后,杨言眼神复杂。
张苟苟呆,林野傻,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后会是什么画风?
张苟苟不知道杨言在想什么,转头看到杨言脸上有笑意,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是对的。
两人一起花了十多分钟才从山坡上下来,到了对面的平地上。
这边也是一个小缓坡,只是地势比较低矮,地面相对来说也很平坦。
他们慢慢到了一棵大树前,杨言就发现树枝上系着很多布条,各种各样,什么颜色的都有。
日久天长,有些布条日晒雨淋后已经破旧不堪,有些还很新,似乎才挂上去。
杨言抬头看了一眼,觉得奇怪,“这里人迹罕至,为什么这棵树会被人系上这么多布条?”
他看向苟苟,见他盯着树身,目光便跟了过去。
“这些系在这里的布条是有什么说法吗?”
张苟苟嗯了一声,“祈福的。”
他迈步往前走,抬头看向最上面的树枝。
树冠犹如一把巨伞,树干上却满是刀痕,不过看样子似乎都是经年累月的痕迹了。
杨言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被砍出巨大刀痕的树皮,微微皱眉,“既然这树是祈福的,为什么会被砍成这样?”
张苟苟摇头,“不知道。”
他盯着树身,一眼就能看见树心中蜷缩着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