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透过窗棂,轻柔如同低语,竹叶间的斑驳光影摇曳在水墨画中,洒在浅蓝的衾褥上,落在细密的长睫上。
梦的迷蒙和意幻尚在徘徊,苏晴眨了眨眼,多躺了一会儿,感受房间的静谧...直到晨光刺目,她才缓缓起身。
她昨晚好像是喝醉了的...然后呢,睡着了吗?
苏晴第一次感受到断片的滋味,知道了自己的酒量,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外喝过两壶!
淡淡藕花裳窣地,风过香云微化,指尖绕水水轻柔,扶过床沿,青丝落肩卧腰畔,晨微无痕...
苏晴将放在平条桌上的发簪、记事簿跟荷包一一收好,还检查了一番,并没被人翻动。
于镜台前梳了梳头发就出门,若问为什么不盘发,她则答:我只会扎马尾。
她不会理发,一般就扎马尾或者不扎头发,大多时候都是妈妈帮她,穿越后是由晓星尘代劳。
可别说,那手啊...是真的巧,比妈妈还厉害。
......
才下竹楼,就见得一年轻女子,枝英秀发,银白萝裳,紫蒲碗莲,正乘汤,她忽地也偏过头来,恬恬地笑。
苏晴被她指引着在侧房洗漱完才过来,头发过长,部分发尾还被打湿。
“汤还温着,你先坐下喝吧。”她将白瓷碗往苏晴面前推了推。
可能觉得还不够,她又拿了只碗,滤去汤汁留下排骨和莲藕“你的那件白衣昨晚弄脏了,我就私自给你换洗了,还请见谅...等今天晚上回来应该就能干了。”
苏晴道了声谢,接过盛的满满当当的莲藕排骨。
她笑了声,视线又落在苏晴披散的乌发上,莲步款移“需要盘发吗?”
苏晴一听,连连点头,又从荷包里拿出兰花发簪“我想用这个,谢谢。”
“好啊,昨日就见你用它,看来很喜欢。”
苏晴脑袋不敢动,只从鼻间出音“嗯...”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轻声说“你可以边喝汤的。”
苏晴稍稍松了松肩,垂着眼帘,小口小口地吮。
“两壶天子笑确实不简单,喝完都醉熟了...是阿羡背你回来的。”她顿了顿,将发簪插入浓发里“我是阿羡的师姐,江厌离。”
......
不多久,竹屋的门扉吱吖又响,声音传来,苏晴和江厌离同时望去。
细眉杏目,相貌是一种锐利的俊美,目光沉炽,单看行路姿态都能见其傲慢自负,但厌离说“他是阿弟,江澄。”
姐弟俩相距如此之大,除了一样的好看,苏晴真看不出来,但她并不在意,只是拿了只白瓷碗,也舀了满满当当的莲藕排骨,朝来人递去“喝汤吗?”
江澄才和江厌离问完安,苏晴端着白瓷碗来,肌肤细腻好如晨露凝珠,不见得瓷碗更白。
江澄愣了一下,讪讪接过“姑娘早。”
“江澄早。”
醉酒的是苏晴,未醒的是魏婴,三人早已喝过早汤,就等着魏婴。
江厌离还在给魏婴温汤,江澄在练剑,苏晴则拿出记事簿来默读...一切的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