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干呕。
李总刚刚端到嘴边的杯子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猪肝色。
陈浩整个人都傻了,他大脑宕机了足足五秒,才猛地跳起来,指着我大吼:
“林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吗?!”
“我没胡说啊!”
我满脸委屈,眼眶瞬间红了,惊慌失措的看向刚端着一盘死鱼从厨房出来的赵秀兰,
“妈,这不是您教我的吗?您说旧衣服旧裤子不能扔,剪了当抹布当垫子最合适了。我这不是为了响应您的节俭号召吗?”
赵秀兰端着盘子,看着一桌子人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脑子也是一懵。
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习惯性地想维护自己的权威,大声嚷嚷道:
“是啊!这怎么了?洗干净了不就行了?那内裤虽然是旧的,但也是用肥皂搓过的啊!你们城里人就是矫情!”
这句话一出,无疑是火上浇油。
亲戚那桌的二表嫂直接捂着嘴冲向了洗手间。
陈浩的脸涨得通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拿起桌上的纸巾盒,抽出两张纸递给李总:
“李总,您别生气,我媳妇脑子有病,这纸给您擦擦衣服……”
李总黑着脸,接过那张纸巾,刚准备擦衬衫上的水渍,突然觉得手感不对。
那不是普通的纸巾,那是一块带着网格纹路的棉块。
虽然被洗得发白,但仔细看,中间还有隐隐约约的暗色痕迹。
李总把那块“纸巾”举到眼前,疑惑地皱起眉头看了一眼。
李总也是个结了婚的人,他盯着那块东西看了两秒,瞳孔骤然放大,猛地把那块棉芯扔在了桌子上,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立刻走上前,拿起那块被李总扔掉的棉芯,满脸自豪,
“李总,您别怕!这是我婆婆的独门绝技!这可是纯棉的!外面卖的抽纸都有漂白剂,不健康。
这是我婆婆从垃圾桶里,把用过的卫生巾捡回来,剪开防水层,把里面吸过血的棉花掏出来,用开水烫过、洗白白之后做成的‘特制纯棉抽纸’!”
我特意加重了“用过的卫生巾”、“吸过血”和“洗白白”这几个字。
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我转身快步走到厨房,拿起姨妈洗碗巾高高地举在手里,
“大家如果不信,可以看看这个!这是我婆婆用来给大家洗碗的洗碗布!我婆婆说了,带血的卫生巾洗白了吸水性最好,用来洗碗擦嘴都是一绝!
今天大家用的杯子、吃的碗,全是用这个洗出来的!大家桌上用的纸,也全是我婆婆亲自指导的‘节俭套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随后,如同原子弹一般,整个客厅彻底沸腾了。
“呕——!!!!”
“陈浩!你他妈的……呕……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卧槽泥马的变态一家子!”
李总一边干呕一边怒骂,连鞋都没换,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