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干了十五年的财务,做假账的事干过一次就够了。”
我说:“王叔,你儿子留学的钱我帮你出。”
王德明笑了一下说:“不用,我卖了老家那套房就够了。你妈当年进林家的时候跟我一起值过夜班,她是个好人。”
他说完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跟我说:“你跟你妈一样,心太软。”
我说:“心软不好吗?”
他说:“好,就是容易被欺负。”
傅言深走到我旁边说:“刘秀芬侄子已经被控制住了。”
我说:“林清雪呢?”
他说:“昨晚出境的航班,在机场被拦下来了。”
我问:“她人现在在哪?”
他说:“在派出所,那四套房还有剩下的钱都冻结了。”
林父坐在主位上,忽然开口了。
他说:“小椒。”
我转头看他。
他说:“你妈留给你的遗书,我其实早就看过。你妈去世那年我打开过那个保险柜。那封信就在里面,我看了三遍。我没声张,因为那时候清雪已经十岁了。我养了她十年,我把她当亲生的。我把信放回去了,锁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起来。
“这十八年我一直知道你是真的。我只是不敢认,认了就得承认我是个糊涂人。”
他说完眼眶红了。
我说:“爸,你现在承认也不晚。”
他问我:“你还认我这个爸吗?”
我走过去把遗书原件放在他面前。
“我妈写这封信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她让你亲手交给我,你答应了。你做到了,只是晚了一点。”
林父眼泪掉下来。
傅祖母拄着拐杖走进来。
她说:“行了别哭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她看着林父说:“你把三千万的窟窿补上,林家还能救。你女儿帮了你一把,你跪下来谢她都不多。”
我说:“不用跪,请我吃顿火锅就行。”
林父笑了。
事情处理完那天成都出了太阳。
我回了火锅店,傅言深在后厨切毛肚。
周念说:“你让他动刀,他能切明白吗?”
我说:“切不明白就让他练。”
傅言深头也不抬地问:“你爸那三千万怎么补?”
我说:“四套房卖了正好。”
他说:“你姐买的房子你拿来填你爸的窟窿?”
我说:“房子本来就是林家的钱买的,还给林家天经地义。”
他放下刀看我。
“那你的火锅店呢?”
我说:“开店的钱是我自己赚的,跟林家没关系。”
他笑了,说:“你还是你。”
晚上傅祖母打电话来,问:“镯子戴上了吗?”
我说:“戴上了,内壁那个椒字刮得我手腕疼。”
她说:“疼就对了,刻字的时候你就该疼的。”
我挂了电话,傅言深端着一碗抄手坐到我对面。
他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石榴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