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恩面无表情地站在姐姐面前。
他浑身被雨淋透，影子被灯光拉长，看不清喜怒。
姐姐痛到无法呼吸，瞬间回到了虚弱的模样：
“淮恩痛，好痛啊。”
她慌了神，不知道顾淮恩到底听到了多少极力想要压制恐惧解释。
顾淮恩却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松开手，声音听不出波澜：
“轻语离开法阵最后没有完成，大师不是说你会有性命之危吗，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
哥哥焦急地想要解释，顾淮恩一个眼神就让他被打手拖了出去。
冯宁宁指尖死死掐入掌心，半晌才吐出一句完整话：
“冯家早年对大师有恩，大师怜我命苦，以命换命才给了我如今苟延残喘的机会。
可是淮恩，我其实也活不了多久了，最后这段时间我还有个唯一的遗憾........”
顾淮恩看着姐姐噙满泪水的眼睛，冷漠地替她擦去了眼泪：
“什么遗憾？”
姐姐抓住顾淮恩的手：
“淮恩我没有想取代妹妹的意思，可我没剩多少时间了，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和你有一场婚礼，我不要名分，只求弥补我们当年的遗憾。”
“好，我答应了。”
见顾淮恩把自己拉入怀里。
姐姐眼里只余惊喜。
她刚缓了口气，半身就被顾淮恩悬在了窗外。
二十层楼的高度，掉下去必死无疑。
顾淮恩松松抓着她的衣领，一双眼睛猩红如血。
“之前你说法阵没完成，你一定会死，结果你没死成我的轻语却死了？你猜现在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顾淮恩嘲讽地欣赏着她的表情，疯狂的杀意让他的手松了半分，但一想到轻语死前受了那么多折磨强忍着怒火把冯宁宁狠狠扔回了地板。
他一脚踹向冯宁宁的心口。
“这些年来我顾淮恩念旧情待你不薄，轻语也敬你爱你，离家十数年受尽苦难从未抱怨过，你却心黑到这种程度！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害死了她，冯宁宁，这笔账你还得起吗！”
姐姐听着顾淮恩字字诛心的句子，眼里又惊又惧，她连滚带爬地抱住顾的大腿声泪俱下：
“淮恩，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后悔我做了这么多错事。
可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我太爱你了啊。
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脸。妹妹已经死了，以后我替妹妹陪在你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顾淮恩死死掐着她的脖子，自嘲地看着这张和轻语一模一样的脸：
“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姐姐反应过来，捧住顾淮恩的手，发誓赌咒。
“当然，深爱了你这么多年，我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
若我对你有半点欺瞒，不得好死。”
顾淮恩周身的压迫渐渐缓和，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女人。
“宁宁，刚刚没有吓到你吧，我想通了，轻语已逝，我是该珍惜眼前人。”
姐姐心里露出得意。
“顾淮恩却神色幽深地看着怀里冯宁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