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离开后,老公一家悔疯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我和顾行舟在民政局门口碰面。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中山装,眼睛红红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办手续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叹了口气:“想好了?”

  “想好了。”我说。

  顾行舟没说话,点了点头。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离婚证。

  “顾行舟,从今天起,咱们两清了。”

  后来的事,是听别人说的。

  离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有人举报顾行舟作风有问题,说他和家里的保姆不清不楚。

  领导找他谈了话,他的年终评优没了,职称晋升也没了。

  婆婆气得病了一场。

  孙笑笑伺候她,但婆婆对她的态度大不如前了。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婆婆躺在床上骂她,“要不是你勾引行舟,婉清能走吗?”

  一个月后,孙笑笑要被街道调走了,安排到一家街道工厂做临时工。

  工资少了一半,住的是一间四面漏风的集体宿舍。

  孙笑笑慌了。

  她找到顾行舟,拉着他的袖子哭:“顾同志,你帮我说说话。我在你们家干了这么久,我.......”

  顾行舟把她的手拨开,面无表情:“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孙笑笑愣住了。

  她看着顾行舟的脸,那张她曾经觉得温和、体贴的脸,现在冷得像一块石头。

  “顾同志——”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该走了,”顾行舟说,“街道上的人说了,你不能继续住在这里。”

  孙笑笑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顾家,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自己人”。

  她只是一个工具——用来气林婉清的工具。

  现在林婉清走了,工具也就没有用了。

  她走的那天,在顾家院门口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

  但没有人出来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