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但我的意识没有消散。
我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石洞里的一切。
母亲抱着我的尸体,哭得几乎断了气。
父亲站在一旁,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厉苍擎跪在角落里,额头抵着石壁。
夏鸢站在洞口,手里攥着那条我猎杀雷兽换来的牙坠,脸色惨白。
“夏栀……夏栀你醒醒……”母亲摇着我的肩膀,“你不是最怕疼吗?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没有人回答她。
巫医走上前,伸手合上了我的眼睛。
“准备后事吧。”他说。
母亲突然站起来,转过身,一巴掌扇在夏鸢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石洞里炸开。
夏鸢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阿娘……你打我?”
“你为什么不早说?”母亲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你闻出来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你姐姐在装?”母亲一把揪住夏鸢的头发,“她从小什么时候装过?她受了伤从来不吭声,她疼死了都不会喊一声,你告诉我她在装?”
夏鸢被揪得头皮发麻,眼泪哗哗地流:“阿娘……疼……”
“疼?”母亲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姐姐喝了断肠毒,五脏六腑都烂了,她喊过一个疼字吗?你现在跟我说疼?”
父亲走过来,拉开了母亲的手。
夏鸢以为父亲是来救她的,扑过去抱住父亲的腿:“爹……你帮我说句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父亲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姐姐五岁的时候,去后山采药,被蛇咬了。”他说,“她中毒倒在地上,你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叫人。”
夏鸢的身体僵住了。
“你回来跟我和你阿娘说,姐姐在睡觉。”
“后来是路过的族人发现她,把她背回来的。”父亲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那时候我们就该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夏鸢松开手,瘫坐在地上。
“但你是我们的小女儿,我们舍不得。”父亲转过头,看着我的尸体,“所以我们把你姐姐的一切都给了你。她的兽核、她的资源、她的未婚夫......。”
“我们错了。”
“是我们亲手把她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