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父母为了妹妹血脉觉醒演戏,我死了他们悔疯了》

  又过了半个月。

  父亲的病好了。

  但他再也不喝酒了。他把酒坛子全都砸了,碎片堆在部落门口,像一座小小的坟。

  母亲每天都会去我的石洞打扫。她把我留下的血迹擦干净了,把墙上的抓痕磨平了,把地上的碎石扫走了。

  石洞变得干干净净,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但每天晚上,她都会坐在石洞里,对着空气说话。

  “栀儿,今天阿娘去后山采药了,采了你最喜欢的紫云芝。”

  “栀儿,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你要是还在,一定会去晒太阳。”

  “栀儿,阿娘想你了。”

  没有人回答她。

  夏鸢搬出了部落,住到了后山的小木屋里。

  不是父母赶她走的,是她自己走的。

  她走的那天,在父母石洞门口跪了很久。

  “阿爹,阿娘,我走了。”

  没有人出来。

  “我知道你们不想见我。”

  还是没有回应。

  “我会找到解药,厉苍擎找不到,我一定能找到。”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母亲站在石洞的阴影里,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流了一脸。

  父亲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让她去吧。”他说。

  母亲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她也是我女儿。”

  父亲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说,“可她害死了她姐姐。”

  母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能原谅她。”父亲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她。”

  “但我也不恨她。”

  “我恨的是我们自己。”

  母亲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是他们把夏栀逼死的。

  从夏栀五岁那年,夏鸢被蛇咬了,他们抱着夏鸢跑去找巫医,把夏栀一个人扔在后山上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从他们把夏栀的兽核资源一样一样地转给夏鸢开始。

  从他们把厉苍擎“让”给夏鸢开始。

  从他们策划那出假死的戏,想让夏鸢觉醒血脉开始。

  每一步,都是他们亲手走的。

  夏栀不是死在断肠毒上。

  她是死在他们一次次的偏心里。

  母亲蹲下来,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

  父亲站在她身后,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砸在石板上,碎成八瓣。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

  风吹过来,穿过我透明的身体。

  该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这个我活了二十三年、受了一辈子委屈、最后死于断肠毒的世界。

  下辈子,别再让我遇见你们了。

  我转过身,向着光走去。

  身体一点一点变淡,像晨雾被太阳晒散。

  终于。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