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五是谢霁的马夫。
府里都知谢五爱打叶子牌,前一个妻子已经被他输出去了。
我的脸白了白。
正欲出门去寻长公主,才发现厢房门口守着几人。
竟是将我禁足了!
一时间我又急又气。
长公主若是久未联系我,定会派人来打听。
可那时我是否已经嫁了马夫犹未可知。
我思索着,连丫鬟送了饭食也无心思吃。
「吱呀」一声,厢房的窗户开了。
沈翊翻了进来。
见我呆愣在原地,他连忙解释:
「擅闯女子闺房,是我的不对,我实在担心你。」
「暗卫告诉我你被谢霁禁足了。」
「谢霁这卑鄙小人,竟想将你配马夫,那马夫真是可恶!」
随即又话锋一转,殷切地看着我:
「我有铺子二十五间,田地数千。其中有布庄两座,脂粉阁四座。将军夫人喜欢什么衣裳,什么脂粉,通通可以下令叫他们按心意来做。」
「我母亲好说话,也不爱插手儿媳的事情,嫁入将军府可立马当家做主。」
他声音渐渐停了,耳垂红得似要滴血。
「我的意思是……你可愿嫁与我?」
我被他逗笑,只听说过女子着急嫁出去,今日却见识到了男子着急娶妻。
我问他:
「为何是我?」
少年脸红如朝霞,声音却沉稳。
「你还记得你在易县救的那对母子吗?那是京城晏家的人。」
「宴夫人去江南游玩,遇上洪水。混乱中与下人走散,身上也无宴家信物,幸得遇上你,才保住一条命。」
「我受宴祁所求去寻宴夫人,正巧见你身着破衣送出所有粮食。」
「往来行人个个比你富贵,只有你帮助了落魄的他们。」
「那宴祁也是个眼盲心瞎的,连母亲的恩人也认不出。」
我思索良久,终于想起来。
那是离京城还有三日路程时候,那对母子饿得已经走不动路了,实在可怜。
我尚有姑姑可以倚靠,她们这般落魄,怕是无甚依靠。
如若有退路,谁又会背井离乡。
我咬咬牙,送出了所有粮食,希望他们能活过来。
原来谢霁说的救命恩人,指的是这件事。
只是我实在没有嫁人的打算。
我犹豫着如何拒绝。
只听他道:
「长公主是我的舅母,你大可同她专心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全力支持你。」
「如若你想和离,我也绝不说二话。」
「就当我代宴祁感谢你,就当你替自己找了个靠山。我向你保证,谢霁再不会来扰你。」
我沉默。
最终还是说了「好」。
他的眼眶渐渐也红了,笑得却开心,声音低哑。
「袅袅,我很高兴。」
这辈子我终于没有错过你。
他从袖口取出一枚哨子。
「袅袅,若有需要便吹响这个哨子,我定会赶来。」
「我会尽快去求陛下赐婚,请以自身为重,必要时你只管闹,我会替你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