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玄还未做出反应,才站起身的少年便向前踉跄几步,几欲跌倒,扑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一只手扶住他的臂弯帮他稳住身形。
垂水只觉得脑晕目眩,几息后才缓过神来,发现他正伏在堂堂天尊的身前。
如此行为太过逾矩,连方才还颇有底气的垂水都觉得有些不妥,立即想抽身离去。
师尊的怀中有股子冷淡香气,煞是好闻,而且仿佛有些微的灵气汇入他身体之中,灵气贯通自然身体舒畅,只是从前从未感觉这般舒爽过。
只是师尊身上的灵气寒意太重,于他水灵根来说吸收过量只有弊无利,垂水不敢多加接触。
听玄眼都没眨一下,一只手托起,一只手虚环住他这小弟子。
柔软的一团贴在他衣襟上,蹭地他胸口微乱。少年清浅的呼吸打在他胸前,他的心脉仿佛感受到烫意似的震颤一瞬。
接着,怀里的温度和重量便消失不见了。
周身灵力的温度刚升高一些便又坠回原点。
“师尊,弟子方才没有站稳,还请师尊恕弟子逾矩。”
听玄目光复杂地抬头见垂水拱手后退,离去他三步之远。
对于小弟子的疏离,听玄面上不显,心脏传出的异样感觉却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却时时在意。
但听玄不会因自己心境杂乱为难他人,故而开口道:
“无妨”
“多谢师尊宽宏大量”垂水顿了一下补充道:“那么我方才所言,师尊意下如何?”
谁料说完之后他这位鼎鼎大名的师尊像被下了禁言术,又不再开口了。
垂水心烦,只好提示道:“师尊,我方才提转拜他人门下之事,或者成为散修也不是不行,请师尊成全。”
“如此一来,便不会再有辱师门”
……
“你从未辱没师门”
垂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怎么从中听出了一丝安抚意味,师尊是在安慰他?
“且再无人敢小瞧你。”
“你经此一难,因祸得福,灵根的缺陷已被填补。”
“真的?我的灵根…”垂水要被这个好消息砸晕过去,脊背微微发抖,眼底蹿起兴奋的火苗。
水灵根加上炉鼎体质,注定修行无阻,他那小师弟不就是如此。
忽然感觉一阵热流由下腹淌过,陌生的感觉叫垂水身体一僵。
这是怎么一回事?
摸上自己的丹田,一股湿热似乎在通过灵气向下拓开,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缝隙。
垂水求证似的看向听玄。
“你年岁尚小,发育未完,如今便同我在这秘境之中同修心诀,以筑根基。”
原来他身处秘境当中,怪不得此间十分陌生。
虽然秘境当中灵气充裕,可若是与师尊同修,恐被限制。
且他如今灵根若真的修复,更不应放弃双修之法。
垂水暗忖,本想卸了内门弟子名头成个散修辖制少些,现下资质提升,师尊是“舍不得”他走了?
师尊所授本就不适于他,他不想耽误灵力增长的机会。
于是垂水抬头朝听玄道:“师尊,弟子不愿与弟子的道侣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