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我还是见了秦溪一次。
那时我已经出院，在师兄家。
师兄不在，秦溪两只手拎满了东西，还有一辆副拐杖。
“阿也，送你的。”
她的声音很低，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这次按照什么颜色批的。”
她脸色白了一瞬：
“你别这么说。”
“可你不是这么做的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
她又问：“你身体，怎么样？”
“让你失望了，手术很成功。”
她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签离婚协议。”
“那就等开庭，结果是一样的。”
她嘴唇开始抖。
“顾也，你的卡我恢复了，以后我也不会让蒋行舟审批你的生活费。”
“我会辞退他，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正在喝药，咽下去后抬起头。
“不能。”
“可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现在我们之间有感情了？我住院的时候你在哪？”
她嗓子滚了一下。
“是蒋行舟骗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设计稿也是他骗了你？”
“拿我妈的工作室威胁我也是他骗了你？”
“还是说，给他批四十万也是他骗了你？”
我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灰白一分，等我说完，她脸色最后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良久，她再次开了口。
“阿也，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你真要和我闹到法院去吗？”
我看着她。
“不是闹，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本身就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蒋行舟。
她看了我一眼，还是接了。
那头传来男人的质问。
“秦溪姐，我的车被冻结了！”
“我还收到了辞退通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秦溪不为所动。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没有权利给你买车。”
“况且，当初如果不是阿也，你本来也不会进公司。”
那头的声音有些崩溃。
“可当初是你说的，只要让顾也有了后遗症，他就只能在家围着你转！”
“你说他好拿捏，不会走，一切交给你来处理，现在你想摘干净了？哪那么容易！”
可能是为了证明她和蒋行舟分开的决心，她开着手机扩音。
那句让顾也有后遗症，清清楚楚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猛地抬头，对上秦溪惨白的脸。
原来就连我的病，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电话挂断，她还想解释，被我打断。
“所以，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她嗓音沙哑。
“我只是想让你在家做好后盾。”
我笑了出来。
“给你和蒋行舟做后盾？”
她的后背弯了下去。
“我真的没想过你会离婚。”
“因为我好拿捏，不会走？”
不等她说话，我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
“那你想错了，你走吧，我们法庭见。”
她离开时，步子有些不稳。
门关上后，我连心底最后那丝波澜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