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哗然。
裴玄礼能够接触到我私印留下的印记。
正是因为两家订婚时,我曾在婚书和嫁妆单上盖过印。
他让人照着印记仿刻,却不知道真正的私印早有缺损。
所谓铁证,竟然是一枚假印。
黑衣男人额头渗出冷汗。
我重新看向他。
“三日前,你在观音庙见到我?”
他咬牙点头。
“对!就是你!”
“可三日前,观音庙失火,京兆府封锁了整条街。”
“别说是我,连庙里的僧人都被暂时安置到了城外。”
“你究竟是在观音庙的哪间禅房见我的?”
男人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捕头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当众作伪证,罪加一等!还不从实招来!”
官差将刀架在男人颈间。
他吓得瘫倒在地。
“不是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裴玄礼厉声打断,
“你这恶徒胡言乱语什么!”
男人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指向他。
“是裴世子!银票和白玉簪都是他给我的!”
“也是他让我在裴管事开口时灭口!”
“他说只要把所有罪名推到沈小姐身上,我便能拿着银子离开京城!”
婆母脸色惨白。
“你污蔑!”
“我儿刚刚死里逃生,怎么可能提前安排这些事?”
男人哭喊道,
“裴世子根本没有遭遇山匪!”
“这几日,他一直藏在城外的温泉庄子里!”
“我每晚都去庄子上向他回话!”
裴玄礼猛地抬脚,狠狠踹向男人的胸口。
“住口!”
可他刚有动作,便被两名官差拦住。
我看着他。
“裴玄礼,你不是身受重伤,昏迷了七日吗?”
“为何这个人说,每晚都能见到你?”
裴玄礼很快恢复镇定。
“一个凶手为了脱罪,什么谎话说不出来?”
“昭宁,即使那封信是假的,也只能证明有人想栽赃你。”
“不能证明此事与我有关。”
“那便继续查。”
我转向赵捕头。
“既然他说裴玄礼藏在城外温泉庄子,派人去搜便是。”
裴玄礼握紧了拳头。
柳烟烟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官差准备出发时。
仵作忽然走到赵捕头身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赵捕头随即看向裴玄礼。
“裴世子,还请拆开手臂上的绷带,让仵作检查伤势。”
裴玄礼脸色微沉。
“本世子刚刚死里逃生。”
“难道还要任由一个仵作羞辱?”
我淡淡道,
“你口口声声说遭遇山匪,身受重伤。”
“查验伤口,正好能证明你的清白。”
“你不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