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心死后,偏执前夫在雪地里跪求我回头》》

  

  金碧辉煌的大光明饭店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林月瑶端着高脚杯,游刃有余地用流利的英语与外商交流着新一季度的外贸订单。她身上的酒红色旗袍在灯光下泛着丝滑的光泽,整个人犹如一颗被打磨得极其耀眼的明珠。

  外商查理赞赏地举杯:“林女士,您的专业和智慧令人惊叹。申新集团有您,是他们的幸运。”

  林月瑶大方地碰杯:“查理先生过誉了,合作愉快。”

  几轮敬酒下来,林月瑶的脸颊泛起一丝微醺的酡红。

  贺延川适时地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手里的酒杯换成了温热的红茶,对着外商抱歉一笑:“抱歉,查理先生,我太太胃不好,剩下的酒,我替她喝。”

  一声“太太”,让周围的合作商都发出了善意的起哄声。

  林月瑶心头微暖,仰头看着身侧这个高大沉稳的男人。他懂她的野心,支持她的事业,更会在每一个她需要的时刻,毫无保留地挡在她身前。

  这才是真正的尊重与爱。

  而一墙之隔的饭店外。

  沪市的夜风带着初夏的凉意,沈宴舟像一条被人踢断了脊梁的丧家犬,跌跌撞撞地走在繁华的南京路上。

  橱窗里映出他现在的模样:胡子拉碴,衣服破旧,满身酸臭。

  他曾经是国棉一厂最年轻有为的厂长,走到哪里都被人奉承巴结;可现在,为了省下两毛钱的公交车费,他只能拖着磨出血泡的双腿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游荡。

  因为没有单位开具的介绍信,又背着留党察看的处分档案,沈宴舟在沪市根本找不到任何正经工作。

  最后,饿了整整两天的他,只能在黄浦江边的码头,跟一群苦力抢扛大包的活儿。

  一百二十斤的麻袋,压在他曾经只拿钢笔的肩膀上,磨得血肉模糊。每扛一包,工头只给两分钱。

  沈宴舟咬着牙,汗水蛰得眼睛通红。他不敢停,因为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林月瑶挽着贺延川走进饭店时,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

  “哎,听说了没?”旁边歇脚的搬运工抽着旱烟闲聊,“申新二厂的贺厂长,马上就要跟他们那个漂亮的女总工结婚了!听说光是彩礼就包了整整十万块!还要请国营大饭店的厨子摆三天流水席呢!”

  “啧啧,人家那才叫天作之合……”

  “砰——”

  沈宴舟肩上的麻袋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黄豆洒了一地。

  “你个瞎了眼的瘪犊子!干什么吃的!”工头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可沈宴舟像是感觉不到疼,他死死攥着拳头,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嘶喘。

  结婚?

  月瑶要嫁给别人了?

  不……她是他的妻子,她怎么能嫁给别人!